——《孔雀东南飞》刘兰芝形象赏析

屈雪辉

　　在我国古代文学的邈远星空里，有一批女性形象熠熠生辉。她们以爱为名，一切从真爱出发，爱得纯粹，爱得无畏。风雨来袭，她们毫无惧色，愤然而起，英勇地捍卫自己的爱情。她们不失为爱情的卫士和斗士。刘兰芝，无疑是这星空里最璀璨夺目的一颗。

　　“以爱为名”，这爱必先是真爱。唯有真爱，才有了无畏追逐与捍卫的价值。失去了这个，无畏将变得无谓。真爱从来都是相互的，是彼此真心地付出。从兰芝与仲卿的几次对话中，不难看出两人的郎情妾意、两情相悦。兰芝是在为一个自己真心爱，同时也值得自己去真心爱的人去爱。认识不到这一点，我们就有可能轻易地把她的坚贞不渝和古代一般女子的“从一而终”等同起来。

　　然而，在压制人类美好天性的封建社会里，真爱谈何容易？儒家经义中的“孝”，常常成为封建家长用来扼杀青年男女间真爱的“尚方宝剑”。《礼记》中记载，古代妇女“不顺父母去”，“子甚宜其妻，父母不悦，出”。因此，尽管兰芝“行无偏斜”，“实无罪过”，尽管仲卿“跪告”“今若遣此妇，终老不复取”，焦母仍然可以肆意拆散这份美满的姻缘。

　　兰芝作为爱情的卫士和斗士，体现在她与封建礼教和封建家长统治所作的不妥协的斗争上。既知“君家妇难为”，她绝不逆来顺受，而是严妆请辞。严妆，是对焦母的示威；请辞，是对个体尊严的重视。焦母的“怒不止”，宣告兰芝与封建势力的交锋初战告捷。兰芝回到娘家，忠于“坚如磐石，韧如蒲苇”的誓言，不愿再婚。但封建礼教下长兄如父，兰芝又不得不听从趋炎附势的阿兄的意见承允再嫁。此时看似封建势力占了上风，其实兰芝口头应允再嫁，但心底已决定一死。大婚当日她义无反顾“自沉清池”，是对封建势力最有力的还击。各方家长愿望成空，从这个意义上说，是兰芝与封建势力交锋的又一次胜利。死后“两家求合葬”，不仅是封建家长晚到的后悔和祝福，更是兰芝勇敢追求真爱，反抗封建势力压迫的最终最全面的胜利！

　　星空是用来仰望的。刘兰芝，以爱为名，勇敢去追，无畏抗争，使她成为整个星空中那最耀眼的一颗，总引得我们后人抬首长久地仰望。

（作者单位：湖南师大附中）